亚马逊大火再燃背后的变与不变 - 中外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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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马逊大火再燃背后的变与不变

数据显示,今年亚马逊的火灾季比震惊世界的2019年更加严重。去年以来,巴西国内发生了哪些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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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员在巴西亚马逊州的阿普伊救火。图片来源:Alamy
消防员在巴西亚马逊州的阿普伊救火。图片来源:Alamy

今年的亚马逊火灾季已经打破了记录。7月,巴西境内亚马逊雨林发生的火情比去年同期增加了27%,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上升。去年,这片世界最大的热带雨林燃起大火的画面曾震惊了全球。

大火成为巴西极右翼总统博索纳罗 2019年上任后不受欢迎的标志性事件。尽管巴西自去年以来投入巨资用于亚马逊地区的灭火工作,但问题的根源仍未改变。

亚马逊火灾通常是在森林砍伐之后发生的,这是博索纳罗政府一直拒绝解决的问题。尽管越来越多的森林被改造成牧场和非法矿场,但博索纳罗仍拒绝强化国家环保机构。

火灾季节正值巴西大豆和牛肉出口蓬勃发展之际,这让那些正从亚马逊雨林的消亡中获利的外国投资者和企业倍感担心。

博索纳罗总统在最近的一次会议上说:“亚马逊雨林正在燃烧的说法是一个谎言。”但巴西难以改变关于这场危机的表述。今年的火灾季也让人们更加关注其环境问题。

那么,从去年大火以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呢?

今年的亚马逊火灾季有何不同?

简而言之,今年可供燃烧的死树更多。

去年,当世界各地的政治和商业领袖对巴西未能阻止亚马逊大火表示愤怒时,前陆军上尉博索纳罗派遣了军队参与灭火。

数据显示,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军方帮助控制了火势,但森林砍伐持续增加,他们没有追究肇事者的责任。这意味着今年,农民和 土地攫取者可以自由地烧掉他们去年想烧掉的东西,还有此后他们砍倒的所有树木。

据亚马逊环境研究所(Ipam)的研究计算,截至今年8月,大约有9000平方公里的被毁森林即将被烧,只要其中的60%被点燃,今年的火灾季就会和去年一样糟糕。但据该研究所说,如果所有被毁林区都燃烧起来,叠加新冠疫情的影响,将会使该地区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健康灾难”。

去年全世界的愤怒是否带来了改变?

有一些,但是它没有大到足以影响巴西政府政策或农场主收益。

巴西国内外的投资者对政府在森林砍伐和火灾问题上控制不力反应强烈。环境破坏与全球主要粮农企业的供应链之间的联系也受到了关注。

2023年

中粮集团承诺将在2023年之前实现自身大豆供应链的全面可追溯。

在一群全球投资者对巴西的环境记录表示担心后,政府将在亚马逊放火定为非法行为。全球最大的肉联企业JBS的不作为导致欧洲最大金融服务集团的投资部门北欧资产管理公司在今年7月放弃了对其的投资。汇丰银行还就投资JBS的风险向投资者发出警告,称该公司无法监控自己的供应链,从而与非法活动有所关联。作为在巴西开展业务的最大贸易公司之一,中国中粮集团承诺,将在2023年之前实现自身大豆供应链的全面可追溯。

然而,几乎没有迹象表明投资者因环境问题而将大量资金撤出巴西,农产品出口也在蓬勃发展,尽管它们与非法砍伐森林的关联已变得显而易见。

虽然中国媒体报道了近几个月来亚马逊森林砍伐的增加,但中国投资者和商界并没有像欧美的公司那样,要求巴西有效解决这个问题。

研究人员认为,中国的行动可能会产生重大的积极影响,因为巴西肉类行业对中国买家的依赖持续增加。许多农民相信,如果遭到欧洲公司的联合抵制,他们只要转而卖给中国就能轻松弥补损失。

环保人士在伦敦的巴西大使馆外抗议亚马逊大火。图片来源:Alamy

去年卸任的巴西主要环境保护机构环境与可再生自然资源管理局(Ibama)的负责人苏里•阿劳霍表示,上世纪90年代末,国际压力推动巴西制定了最重要的环境犯罪法律。

她说:“要想让政府完善这方面的政策,唯一的方法就是通过国际压力。”

去年以来,政府行动有何变化?

政府让军方负责保护亚马逊的举动遭到了环保人士的批评,他们认为这比授权给环保机构花销更大、效率更低。

政府派遣部队参与亚马逊灭火每月花费大约6000万巴西雷亚尔(1100万美元),而Ibama的年度执法预算也才略高于此数额。

在这个问题上砸钱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起作用。随着环境监管机构获得的预算大幅缩减,毁林率持续上升,环境犯罪的报告也越来越少。Ibama的工作人员还因认真履职而多次受到巴西政府的处罚。巴西政府曾经在Ibama成功打击非法采矿的一次大规模行动后解雇了该执法部门的负责人。

阿劳霍说:“动用军队控制森林砍伐是无效的。他们不是专业力量。”

英文原文首发于中外对话项目网站中拉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