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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奥巴马到特朗普:中美气候合作路在何方?

特朗普首次访华之际,卫梵斯邹骥的分析显示,我们有理由对中美气候与清洁能源合作的前景保持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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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本周将访问中国,气候问题很可能不再是优先议题。图片来源:Shealah Craighead/The White House

在美国总统特朗普开启他的首次访华之旅之前,中国气候变化事务特别代表解振华呼吁美国“重回《巴黎协定》的大家庭”。 他的话不禁让人回想起奥巴马政府时期中美气候与清洁能源合作的“黄金时期”。

习主席和时任美国总统奥巴马将气候变化问题称为双边关系的一个“支柱”,双方围绕这一议题发表了一系列联合声明,扩大了中美双方在能源和环境领域的合作。 与此同时,中美两国所展现出来的领导力也被认为是推动2015年12月《巴黎协定》通过的催化剂。

但特朗普总统却改弦更张,宣布美国将退出《巴黎协定》,并缩小和重新调整了中美关系的整体重心。

那么由此带来了哪些变化?未来几年,中美关系将如何发展?

气候问题重要性降低

奥巴马政府期间,气候变化问题几乎是每次中美高层对话的重要议题,其中也包括两国首脑会谈及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等内阁级别的会议。

然而,特朗普对于内阁成员的任免、其在国内采取的一系列举措、及其本人的言论都表明,在任何语境下,他都没有将气候变化看做是威胁或是需要优先考虑的问题,包括在外交领域。

美国缩窄了与中国的合作范围,选择在更小尺度上开展对话,着重讨论贸易和朝鲜半岛问题等少数几个优先级高的议题,从而进一步降低了气候变化问题出现在最高级别会谈中的可能。

中国也不太可能在此次中美高层对话中谈及气候变化问题,因为中国高层领导人可能会把重心放在稳定双方整体关系上。

继续合作的领域

气候变化问题地位的降低的确让人深感担忧。不过,还是有理由保持乐观。

首先,工作层面的气候和清洁能源合作仍在继续。中美在气候变化、清洁能源和环境保护等领域共同举办了数十个技术和政策交流会、研讨会、试点项目和合作研究。尽管气候变化并未列入中美高层对话的议程,但上述合作项目多数都制定了多年期工作计划,并且在特朗普的任期内也将延续下去。

例如,第八届中美能效论坛上个月在丹佛举行。中美清洁能源联合研究中心的五个合作领域仍然定期举办研讨会和技术对话。而在小布什总统时期就开始的中美绿色合作伙伴项目今年征询了新的建议书,上个月又宣布结成三个新的合作伙伴关系

甚至美国环保署也继续与中国保持着合作,并于2017年5月在天津与中方联合举办了“中美绿色港口与船舶国际论坛”。

但是,缺少了高层的关注,一些近期中美举办的气候活动也黯然失色。今年夏天,由于联邦政府的支持不足,波士顿市市长马蒂·沃尔什取消了原定的中美气候变化和城市会议。后来他重新宣布这是一次国际会议,而非双边会议。

但是取消会议的情况只是个例,不具有普遍性。 在一些情况下,中美同行多年来一直开展着具有建设性的合作,共同推进有利于两国和有助于解决气候问题的政策和技术方案。这种信任和合作的意愿仍在继续。

其次,美国非联邦政府成员仍然致力于气候行动,其中包括与中国的合作。虽然美国联邦政府从全球气候领袖的位置上退下来,但美国各城市、各州、企业、慈善机构和民间组织却挺身而出。

诸如“我们仍在守约”(WeAreStillIn)、“美国气候联盟”和“气候市长”这样的倡议向中国和全世界发出信号,表明许多美国人仍然致力于采取积极的气候行动,如“美国承诺”便力图量化和传递这些承诺。

加州在推动中美之间现有的气候合作行动方面尤其活跃,该州与中国在气候变化、清洁能源和环境方面签订了十几个合作协议。加州州长杰里·布朗今年夏天会见了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共同探讨了气候变化合作与行动。

最后,中国仍然致力于国内和国际的气候行动。一方面美国在气候变化问题上领导地位已经瓦解,另一方面中国则多次声明会履行其《巴黎协定》的气候承诺,并继续推进国内的脱碳进程。

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可再生能源投资国风能太阳能装机容量均居世界首位,并且还有着世界上最大的电动汽车市场。为推动可再生能源市场的发展,中国最近出台了世界上首个国家层面的新能源汽车配额制度,并正在研究彻底淘汰汽油车和柴油车。本月底,中国计划启动世界最大的国家碳排放交易体系。 

明日可待

我们可以期待的是,中美工作层面上的气候和清洁能源合作仍将继续下去,但与“气候”相比,“能源”问题的关注度更高。

特朗普政府一方面在大力推动化石燃料的发展,另一方面则取消了“气候变化”的提法。因此,与单纯与气候相关的项目相比,现有中美合作项目中与解决化石燃料相关问题有关的项目(如中美清洁能源联合研究中心的清洁煤炭技术联盟中美石油和天然气工业论坛),未来几年可能会获得更多的关注和资源。

只有还有资金支持,我们预计大部分现有的项目仍将继续——当然也许在必要的情况下会保持低调。

在一些能源领域,如液化天然气(LNG)、风能、核能和碳捕集等,以及能源相关的经济对话方面,我们或许还能看到中美合作不断扩大。

在一些能源领域,如液化天然气(LNG)、风能、核能和碳捕集等,我们或许还能看到中美合作不断扩大。

在中美全面经济对话百日行动计划中,液化天然气贸易是特朗普政府迄今为止在中美关系问题中唯一具体提及的能源相关问题,这会是一个扩大中美合作的前景广阔的领域。

除了平衡双边贸易外,美国对华出口液化天然气还有助于中国改善空气质量,并通过“煤改气”加速其低碳转型的进程。

考虑到美国驻华大使泰里·布兰斯塔德在担任艾奥瓦州州长时,曾成功地推动了风能的发展,因而未来两国有可能会扩大风能领域的合作。

美国能源部长里克·佩里六月访问北京期间,重点提到两国在核能和碳捕集领域有着非常大的合作潜力

从广泛的层面来讲,特朗普政府可能会从清洁能源转型和/或能源贸易的经济影响入手,找到扩大与中国对话的机会。

奥巴马政府时期,双方关于气候与清洁能源的合作与对话之所以宝贵,不仅是因为其内容本身具有重要意义,还因为两个最具影响力的国家展开了具有建设性的合作,这向世界传递了积极的信号,并且成为整个中美关系的一个亮点

随着中美关系的新阶段步入成熟,有一些初步迹象表明,特朗普政府也认识到了这些积极事件的外交价值。例如, 2017年9月的中美社会和人文对话就将“环境”—甚至包括“应对气候变化问题”作为合作领域之一。

不管联邦政府层面会如何作为,美国非联邦行为主体的国际行动将会不断扩大和增强。地方政府、企业、技术开发人员、民间组织、慈善机构及其他非联邦行为主体在创造和扩大低碳投资、贸易和研发等新的增长引擎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加州仍将继续发挥其国际领导力。而由州长杰里·布朗主持即将于2018年9月召开的全球气候行动峰会则会进一步巩固加州在该领域的领导地位。届时我们期待看到中国更强有力的参与。

我们也期待其他各州(包括在清洁能源领域与中国有着悠久的合作历史的华盛顿州在内)通过与中国合作等方式提升自己的国际形象。

作为政府和政府附属机构的前高级官员,我们深信中美在气候变化问题上的持续合作是十分宝贵,也是十分必要的。

在中美双边关系的新时期,我们认为有充分的理由对中美气候与清洁能源合作的强劲前景保持乐观。

 

翻译:于柏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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